財團法人音契文化藝術基金會

《偉大作曲家的心靈世界》

史特拉汶斯基(中)
Igor Stravinsky

  史特拉汶斯基開始公開談論他的信仰。在布魯塞爾的一次採訪中,談到一個人越是遠離基督教真理,在思想和方向就越迷失。不論再怎麼有才華,都只是上帝創造出來的一部分,就像樹枝嫁接在樹幹上。因此,藝術家並不是在創造新世界,而是在運用、重新排列上帝已經創造好的材料與規律。

  他將重要作品《詩篇交響曲》獻給上帝的榮耀:「這部作品表達人與造物主疏離後的覺醒,以及人選擇回歸造物主的願望。第一樂章是在充滿宗教和音樂熱情的狀態下創作的,第二樂章—詩篇40篇—是一首祈禱,祈求新的頌歌能夠進入我們的口中。第三樂章:哈利路亞。」

  史特拉汶斯基的傳記作者之一法蘭西斯‧魯斯堅稱:「沒有作曲家能夠創作出這樣的作品,除非他擁有非常堅定、如磐石般穩固的宗教信仰。」另一位傳記作者亞歷山大‧坦斯曼寫道:「他是一位名副其實的信徒。」史特拉汶斯基的同事兼主要傳記作者羅伯特‧克拉夫特也贊同這一觀點:「我與史特拉汶斯基共同生活了超過四分之一世紀,其中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同一屋簷下,我認識他,正如人們常說的,他是一位虔誠的信徒。」

  這位作曲家對音樂的目的和用途有著強烈的看法:「教會明白詩篇作者所明白的:音樂是用來讚美上帝的。音樂讚美上帝的能力甚至勝過教堂的建築及其所有裝飾;音樂是教堂最偉大的裝飾。」當被問及是否必須是信徒才能在創作教會音樂時,史特拉汶斯基斷言:「當然,而且不僅僅是相信信仰的象徵符號,而是相信:有上帝、有魔鬼、有神蹟。 」

  傳記作者克拉夫特曾陪同作曲家史特拉汶斯基前往他的東正教教堂。史特拉汶斯基一進門,就俯身跪在聖壇前的地板上祈禱。兩人在堅硬無墊的地板上跪了兩個小時。領受聖禮後,史特拉汶斯基再次跪地祈禱。這位作曲家熱愛他的教會,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坦誠的疏離感。他創作了三首聖歌,用於教會的禮拜儀式中,並聲稱這部作品的靈感「源於俄羅斯教會糟糕的音樂和更糟糕的歌唱」。他沒有宗派偏見,還創作了一首天主教彌撒曲,他認為這首彌撒曲「直接觸動了靈魂」。其他以聖典為基礎的作品包括《洪水》、《巴別塔》、《亞伯拉罕與以撒》、《安魂曲》、《聖歌》、《佈道、敘事與祈禱》、《讚美詩》、《聖歌》、《信經》、《聖母頌》和《天主經》。

  史特拉汶斯基在他的作品中表達了對基督教的看法,在《洪水》(1962)他將挪亞描述為「舊約中的基督形象,如同麥基洗德」,且特別關注邪惡的本質,運用神學框架來引導撒旦的音樂和視覺轉變,把撒旦最初的假聲詠嘆調伴隨長笛演奏設計成嘶啞扭曲、模仿神聖之愛的音符,以此建立起基督教恩典的預示;當撒旦最終扮演反基督的角色時,這種預示又被他猛烈地顛覆了。他提出了一個發人深省的神學見解,指出路西法(墮落天使)「傾向於認為自己的地位是理所當然的,這正是真正的基督徒能夠戰勝他的原因」。(待續)

~取自Spiritual Lives of the Great Composers by Patrick Kavanaug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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